下午两点钟。

    审讯室内。

    郑玉民鼻青脸肿,目光呆滞,失神的坐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“脸怎么弄的?”

    高克俭故作关心。

    郑玉民嚅嚅着:“他们打的……”

    高克俭叹了口气:“这事儿闹的,早知道你是郑玉新的弟弟,我怎么也该交待下面人关照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你认识我哥?”

    郑玉民很惊讶。

    高克俭慢慢坐下:“老邻居了,能不认识嘛,按说呢,有了这层关系,如果涉及普通案件,我一句话的事儿,现在就可以放了你。可是,你的案子太大了——刺杀保安局局长,虽然未遂,但性质恶劣!”

    “刺杀北原正雄是什么罪名,我心里很清楚……高科长,看在我哥的面子上,我只求你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帮我换个监舍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他们简直不是人!”

    经历了难以启齿的凌辱,面对一群和动物几乎没区别的人类,让郑玉民忽然觉得,面前这个特务头子,似乎变得格外和蔼可亲。

    高克俭说:“打死犟嘴的,淹死会水的,刀架在脖子上,低个头,服个软,不丢人。”

    郑玉民默不作声,心里也认为高克俭说的有道理,回想起初到监舍时,若是对高老大稍微客气一点,也许什么事都不会发生。

    他哪里知道,所有的事情,都是在高克俭的授意之下,高老大存心找茬,怎么客气也没用。

    “换监舍可以。”

    高克俭看着郑玉民,缓缓说:“但是,你得配合。”